基督徒写作讲座(六)【聂钳华原创】
作者:聂钳华原创

土:没有土,便没有花木了;所以土实在较花木还重要。花木非有土不可,正如拿破仑非有好兵不可一样。”
    “其实即使天才,在生下来的时候的第一声啼哭,也和平常的儿童的一样,决不会就是一首好诗.因为幼稚,当头加以戕贼,也可以萎死的。”
    “恶意的批评家在嫩苗的地上驰马,那当然是十分快意的事;然而遭殃的是嫩苗——平常的苗和天才的苗。幼稚对于老成,有如孩子对于老人,决没有什么耻辱,作品也一样,起初幼稚,不算耻辱的。因为倘不遭了戕贼,他就会生长,成熟,老成;独有老衰和腐败,倒是无药可救的事尸”。
    “天才大半是天赋的;独有这培养天才的泥土,似乎大家郡可以做。做土的功效,比要求天才还切近;否则,纵有成千成百的天才,也因为没有泥土,不能发达,要象一碟子绿豆芽。”
    “泥土和天才比,  当然是不足齿数的,然而不是坚苦卓绝者,也怕不容易做;不过事在人为,比空等天赋的天才有把握。这一点,足泥土的伟大的地方,也是反有大希望的地方”。
    以一篇杂文为例,就可见“全貌”。上面这些哲理语言言简意深,可以说每字每句都凝聚着作者的心血和脑汁,都闪耀着作者思想和智慧的光芒。作者站的高,看得深,见得远,同时又在思考过程中花了极大的科学劳动。“物色虽繁,而析辞尚简”。不管事物多么纷繁复杂、千变万化,作者都能把握住事物的内部联系(即本质),用简洁、周密、犀利和明快的语言完美地表达出来。鲁迅说过:“人家说这些短文就值得如许花边,殊不知我这些文章虽然短,是绞了许多脑汁;把它锻炼成极精锐的一击,又看过了许多书,这些购置参考书的物力和自己的精力加起来,是并不随便的。”(载许广平《欣慰的纪念》中《鲁迅先生的写作生活》)
    这段话说明,简洁而犀利的语言,要靠绞许多脑汁——反复而艰苦的深思熟虑,还要靠平时的学习、积累和爱于善于思考的锻炼,同时义要经过再三的修改、提炼——“写完后至少看两遍,竭力将可有可无的字、句、段删去,毫不可惜。”这一点,又是和美国作家海明威“站着写,躺着改”的主张相通的。有人问海明威,你的作品为什么简洁、明快?他幽默地回答:“我站着写作,而且只用一只脚站着。”他还说,他修改文章就躺在安乐椅上。“一只脚站着”,提醒你写得简洁,躺在安乐椅上修改,可以从容不迫地把那些多余的字句删去。外国的一些优秀文选中,也不乏靠简洁、犀利、周密、明快的哲理语言取胜的佳作,如德]赫尔曼·海赛的《书论》,不少语言近似格言,不妨摘引几段如下:“当一本宝书在读者的心海里掀起层层波涛,他就不再随心所欲的囫囵吞书了,而是渐渐养成把那些更有价值、更富情趣的书籍搜集在自己身边的习惯,因为他们毕竟比那些信手拈来胡乱啃噬的书本更为宝贵。”
    “自古以来就没有俯拾即是的‘最佳之本’,更谈不上什么理想、现成的藏书,而必须靠读者按其所需和爱好把那些更亲切、更易理解、更珍贵的书籍囊括在自己胸怀。”
    “曾有一些认真的读者,仅仅破读了寥寥数本,正如有些仅有一本书的农妇,她们从书本中吮吸到更多的知识和智慧,获得了更多的慰籍和情趣,远胜于某些独霸书橱的富翁。”
    “谁若把读书只当作茶余饭后的消遣,那么尽管他读的再多,读物再 ,那所读的内容不过是随着书的读光而渐渐淡忘,到头来也还是和当初一样一贫如洗。眭若读书,如同倾听一位敢于吐露衷曲的知己那样,那么所读之物,就不会如过眼烟云一样倏然飘散,而将长铭心怀。”
    (2)形象、含蓄、幽默、诙谐。逻辑是一种力量,形象也是一种力量。杂文的评论性和文艺性,要求杂文语言里的逻辑思维和形象思维要互相渗透、互相综合,从而相得益彰。上面讲的哲学性语言,除了具备简洁、周密、犀利、明快的特点外,同时也具有形象、含蓄、幽默,诙谐,包括通俗、朴实、清晰,流畅等特点。这许多特点的综合,也就是逻辑思维和形象思维的综合。所以分开单独叙述,是为了加深对许多综合特点的
认识。如果说哲理性语言只能是一堆抽象的概念,那么,让这种概念篡夺了文学作品的主要特征——形象性的宝座,杂文就不复存在了。没有形象、含蓄、幽默、诙谐的语言,杂文就会陷入千瘪死板、令人窒息的泥潭。在一篇杂文里,纯粹抽象的概念象代数公式似的一道道列下去,一连串的正号负号等号,恐怕怎么也形象不起来。
    形象语言能化无形为有形,化腐朽为神奇,具有鲜明的色彩感、音响感和动态感。如杂文《打鼠有感》,把走私贩私、贪污受贿、侵吞国家财产的犯罪分子,比作是“一群可恨至极的老鼠”。以老鼠的可恶形象作对比,用有声有色有形的语言,叙述了犯罪分子的活动和可恶下场,“他们有的天良丧尽,窃走祖国的金银、文物,几经转手,大发横财,然后钻进鼠窟里大吃大嚼,寻欢作乐。有的身披人皮,利用职权之便,监守自盗,经手削或慷国家之慨,坐收贿赂。更有甚者,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开撕吃人民的血肉,私分四化的家底。尤其是那些手中握有一定权柄的‘硕鼠’为害更烈,如不从速查办,依法严惩,国家刚积蓄起来的一点‘油水’就会被它们及其同伙喝净:党的威信,革命的传统,人民的信心,就会被它们啃光。”
    “鼠毕竟是鼠,它们是非常害怕光明和正义的,别看它们在黑暗中逞凶肆虐,得意忘形,一旦大家警觉起来,连声喊打,并真的动了手,它就会害怕的浑身筛糠……”
    读着这些语言,读者彷佛看到两种鲜明对立的色彩:一方面是阳光灿烂的“光大化日之下”充满“光明和正义”的大地:一方面是阴森潮冷的“黑暗中”的鼠窟。
    读者也彷佛会听到两种鲜明对立的音响:一方面是鼠类们“大吃大喝”、“撕吃人民的血肉”、“寻欢作乐”的碰杯 笑声,一方面是人民满腔愤慨“连声喊打”的怒斥声。
    读者的眼前还会浮现两种鲜明对立的形象:一方面是“警觉起来”、“真的动了手”
“从速查办、依法严惩”的打鼠的人民;一方面是由“逞凶肆虐、得意忘形”而变为“害怕得浑身筛糠”的鼠类。
    语言一旦调动起读者的各种感官,包括人们的视觉、听觉、味觉、触觉、嗅觉,形象在眼前就“立体化”起来。
    形象化的语言和形象联在一起,人的形象,物的形象。一般说来,语言中形象的东西越多(当然要恰如其分),形象性越强。试看《虎皮鹦鹉之死》一文中的一段:“我佩服杜甫的高见:‘纨绔不饿死,儒冠多误身。’现在仔细一想,对它又有点疑惑……今后,不敢说误身之儒不会再有,但大概会少得多,‘纨绔不饿死’,向来就不见得。纨绔子弟要真不饿死,得有一个过硬的条件,那就是他的老子没有罢官,或没有入阴曹。若失去这个条件,娇养的虎皮鹦鹉们,一不能白活,坐吃山空:二不能自防,挖墙脚的纷纭而至,很快被囊括一空。昌明隆盛之邦,诗礼簪缨之族,钟鸣鼎食之家,落得个蓬牖茅椽,绳床瓦灶,贫困廖倒,不足为奇。老子‘威赫赫爵禄高登’,儿女‘昏惨惨黄泉路尽’,也是寻常事。中国人向来只咒骂败家子,其实冤了一半。败家子的习性,十之八九,应该归过于兴家老子的娇养。”
    短短200余字的语言中,浮现多少形象呢?  “纨绔”、“儒冠”、“虎皮鹦鹉”、“败家子”、“兴家老子”:“昌明隆盛之邦”、“诗礼簪缨之族”、“钟鸣鼎食之家”、“蓬牖茅椽”、“绳床瓦灶”、“阴曹”、“黄泉”;“爵禄高登”、“黄泉路尽”、“坐吃山空”、“挖墙脚”,“罢官”、    “饿死”、“误身”、“威赫赫”、“昏惨惨”、“入阴曹”。这些语言中不也是形、声、色、味俱全吗!这些活生生的形象警喻我们:如果我们娇生出一代虎皮鹦鹉们,不仅鹦鹉自己要‘昏惨惨黄泉路尽,,连钟鸣鼎食之家、诗礼簪缨之族、昌明隆盛之邦,也要落个“蓬牖茅椽、绳床瓦灶”的结局。真是剔肤见骨,入木三分。出现这样的结局,难道只骂骂败家子就够了吗?那是‘冤了一半’,十之八九还要归过于兴家老子的娇养。形象
唤醒人们警惕娇养虎皮鹦鹉的恶果,出一身冷汗之后,笔锋一转,再使人们清醒的看一下根源,分外触目惊心!岂可小看娇惯之害!
    作者前面拿在笼子里娇养惯了的虎皮鹦鹉、逃出笼子不久便饿死在秋实累累的林子里作喻,使父母们认识到如此娇养的后代,一旦失去父母娇养的笼子,  飞到社会上全靠自己生活时,命运比起那只虎皮鹦鹉又将会如何呢?这是形象的力量,也是含蓄、幽默和风趣的力量。它令人笑,又是发人深省的笑;它含蓄在耐人寻味。含蓄的力量就在于留下空间“使读者也能够各式各样地去‘想象’它们,而以读者自己的经验、印象及知识的积蓄去补充和填补。”(高尔基语)
    (3)通俗、朴实、清新、流畅。通俗的要求是通俗易懂,自然亲切:朴实的要求是朴素和平实。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。事实和真理本身就是朴实的;清新的要求是新鲜活泼,时代感强;流畅的要求是尽求音韵合谐,琅琅上口。
    生活是语言的宝库,群众创造的艺术口语除了上面讲的简洁、明快:形象、含蓄等之外,也是通俗、朴实、清新和流畅的。如杂文《当说必说》便是很自然的运用了这种群众创造的艺术口语。请看:
    在讲到现在“少说为佳”竟成了一些人的处世哲学时,写道,  “君·不见,有人‘文件画圈,开会溜边’,发言只讲‘万无一失’的原则话,有人‘是非面前不开口,遇着矛盾绕开走’:有人在歪风邪气面前,该说的不说,该顶的不顶,随波逐流,乐当‘和事佬’。此种现象出在我们共产党内,真真怪哉。”
    在讲到“好人先生”好人主义的“意义”是“言多必失”时,又写道:“那么,怕‘失’什么呢?无非是怕说错了丢乌纱帽,搞坏了关系丢选票,伤了和气堵死了方便自己的‘渠道’。借用,‘好好先生’.自己的话说:‘坚持原则是非多,碰着硬茬麻烦多,平平稳稳好处多’;‘不说 ,不说勾;,谁也不见怪’。从这些话语中不难看出,好人主义的本质是利己主义。”
    “文件画圈,开会溜边”;“是非面前不开口,遇着矛盾绕开走”,“该说的不说,该顶的不顶”。一两句群众语言便勾勒了“和事佬”的面貌。
    “说错了丢乌纱帽,搞坏了关系丢选票,伤了和气堵……‘渠道”’;“坚持原则是非多,碰着硬茬麻烦多,平平稳稳好处多”,“不说好,不说坏,谁也不见怪”,一两句群众语言又勾描了“ 先生”的心灵。
    值得指出的是,这篇杂文除了引用了许多群众语言外,通篇运用的语言都是比较通俗、朴实、清新和流畅的。顺摘一段如下:“‘言为心声’。言,往往是行动的先导。一事当前,离开必要的说话是不行的。革命者做演说,著文章,用‘说’唤起群众,揭露敌人,开辟世界新天地。可见,‘说’可以明理,可以去非,可以除恶,可以扬善,其作用可谓大矣。说和做应是知和行的统一。对于领导干部和宣传工作者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‘说’就是做。对好人好事不宣扬、不支持、不树正气,就是忘记了自己的职责,对坏人坏事不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未完待续)

 
上传时间:2008-04-08 14:15:37   【浏览:】 【评论:】  【关闭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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